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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98岁,她99岁,这对夫妻携手走过了半个多世纪(内有精彩视频) 温情牛塘

牛塘桥2018-05-20 15:22:45

今天下午,我镇隆重举行了纪念“三八”国际妇女劳动节107周年庆祝大会,本次活动的主题为“和谐幸福家·美丽牛塘人”。大会表彰了2017年牛塘镇十大“和美家庭”:他们有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恩爱夫妻;有的是父母病痛,晚辈悉心照顾的孝顺子女;有的是以诚相待、彼此互敬的和睦婆媳。……


今天起,我们推出“和美家庭·温情牛塘”专栏,带您走近一个个幸福家庭,体验牛塘人淳朴家风中蕴藏的大爱。



<短片—杨振华、钱文英:大半个世纪的和美相守>


文 / 徐培舒


杨振华、钱文英于卢家巷老宅前      摄 / 庄志萍

影视剧像是现代的样板戏,悄悄塑造了现代人心里过山车式的浪漫爱情:轰烈不已,多求畅快,少求结果。而看到一位97岁老人家里一柜子的手稿,描写他与发妻度过的点滴岁月,我有些惊讶,却说不出是什么。他老迈的双手小心地打开盒子,泛黄的纸张发出些微声响,好像一些岁月也从缝隙里流淌而出。

2017年,在牛塘镇卢家巷,我像是坐了一列时光专车,穿越回了民国时代,看到年轻的杨振华与钱文英。19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的第二年,日寇猖獗的寒凉冬季,红灯花轿只是奢望,两顶青布轿子把振华从家里抬到文英家,又把两人一起抬回了家,亲友相聚在旁,就算是结了婚,而他和她的故事也就此铺开长卷,一写75年。

抗日战争、土地改革、解放、大跃进、文革……在时代洪流中激荡颠簸的爱情微小而又如此珍贵。在南京工作三年,他总是争取一两个月回家一次探望她和母亲孩子;大跃进饥荒,她想尽办法弄到五斤粮票给他,使他能广结善缘,借给需要的人;文革浩劫,作为被打倒的人民教师,他把在校遇到的冲击委屈咽进肚子,不露只字片语,只是怕她担心;他的母亲晚年双目失明,需人照料,而他常年在外,是她守在婆婆身边,“夏驱蚊,冬生炉,一日三餐,默默无语,无怨无悔”。

我从承载了七十五年记忆的厚重手稿里抬头,眼前是已成99岁慈祥老婆婆的文英,她在床上半靠着休息,振华则是比她小一岁的老爷爷,还是瘦高身材,只是翩翩少年已化为清癯老者,看着他们,我没再问之前准备的诸多问题,唯独漫长岁月,不需要任何形式包装,仍能动人心魄。

谈家风,每家总有不同,也总有相同,在振华与文英身上,我体会到了所谓的“相同”,那就是夫妻间静夜生香的长远之爱。夫妻和美,上辈安心,下辈受父母气氛渲染,也不自觉地学会守诺、容和、互谅。“自然而然”最是可贵,真情矫饰不来,也不需矫饰。

振华与文英的两个女儿如今也已是古稀之年,一位在南京,一位在常州,虽说托了老家亲人杨玉兰照顾父母,他们还是常常打电话回来,或是托外甥、外甥女儿回来看看。一家子都顺顺当当,长寿安康,与振华和文英传承下来的和谐甜美的家风分不开,岁月再惊心动魄,他们都能看淡,因为不用言说的相濡以沫之情足以让他们挺过任何风雨。


成婚七十五周年,有多少和美,便有多少坎坷中的坚持,振华在《二十六个日日夜夜》里写他陪伴年迈的文英熬过生死关时的忐忑与不忍,以往的病人手记,多是病人自己写,可是发妻的痛,他真的做到了感同身受,文中的他流了很多很多眼泪,我一个旁人看了他的描述竟如临其境,可见他一字一句写下这些话时赋予其多大的深情!


二十六个日日夜夜


三月四日(农历正月十七)已是黄昏时刻,一轮残月迟迟升起,四周围着一些云翳。突然,文英感到胃部疼痛,伴以呕吐,我感到手足无措,总以为是胃痛,过一会儿就会好的。果然,半小时后,疼痛减弱,终于安然入睡。中夜,电灯又亮了起来,她说胃部又开始剧烈疼痛。我看一看时间,已是三月五日两时四十五分,正是午夜过后,到何处去求治呢?吃了一粒吗丁啉,又喝了一杯胃舒冲剂,无效,她仍痛得厉害,怎么办?怎么办?好容易熬到天蒙蒙亮,曙光初露,我趁着晨曦,赶到卢家巷卫生院,敲开医生值班室。

……(略)

我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半个多世纪的共同生活,同甘苦,共患难,风雨同舟,相濡以沫。一桩桩、一件件,又重现在我眼前。一件琐事,当时并不在意,如今却清晰地令我回忆起,是那样深刻,那样感人;平常的一次寒暖的关心,现在是感到那么的慰藉;平常的一次共同的漫步,现在却使我无限向往;偶然的一次龃龉,现在使我那么追悔。欢乐、懊丧、惆怅、痛苦……在记忆的长河里流淌。

在监护室住了两天两夜,我几次去看她,她有时似乎清醒,有时又似乎昏迷,我想使她感到:亲人就在她身旁。

第三天,她从监护室移到病房,全身依旧是一根根管子,电泵噗噗得启动着,胃液、胆汁、尿液、腹腔水从一根根管子里流出来,我每一次对她凝视,便禁不住泪水突眶。

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实在累了,便在床边眯了过去,不一刻,又惊醒过来。女儿们担心我累倒,叫我到南门桂珍家休息。我哪里睡得着,虽然我服了从未用过的安定丸,但到中夜十二点钟便醒了,再睡,迷迷糊糊过了许久,看看表,是早晨两点钟,再睡,又不知过了许久,才早晨四点钟,实在睡不着了。

后来,我干脆不离开医院。看着盐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身体,连续十八天,十八个日日夜夜,每天从上午八时开始输液,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最长的一天是第二天上午五点钟,很多天是到早晨三点半、两点,后来时间逐渐缩短,终于到黄昏或白天,即能结束。

感谢老天病情一天天好转,但也并不是没有反复,体温每降低0.1℃,我便为之高兴,每升高0.1℃,我便局促不安,我们便是如此休戚与共。

……(略)


杨振华1999年4月10日于鸣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