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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顾太太 { 顾湛 江槿西 }

爱故事的猫2018-02-24 15:54:39



  遇见茗江市赫赫有名的顾二少之后,默默无闻的江槿西一夜成名。
  顾二少说,“咱们都是第一次,不如凑合凑合就去领个证吧?”
  亲朋好友都夸她命好,顾湛帅气又多金,沉稳又专情,是颗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钻石,江槿西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江槿西,“呵呵!”
  【关于男主】
  官方版简介。
  顾湛,茗江市四大豪门之一顾家九代单传的独子,帝华国际执行总裁。
  在“茗江四少”中排名第二,长相俊美,能力出众,是其他三家长辈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前期为人低调,后期化身炫妻狂魔。
  认识江槿西之后的人生三大目标,
  1.领证,一生只领一证。
  2.名分,必须要让江槿西在所有人面前给他名分。
  3.孩子,生一个和江槿西长得一模一样的玉娃娃。
  江槿西版简介。
  顾湛,别名顾灰灰。
  衣冠禽兽,无节操无下限,人前灰太狼,人后大灰狼。
  如果还要补充一点,嗯,还是这世上最色,最好看,对她最好的那只狼。
  【关于女主】
  唯一简介。
  顾湛见到江槿西的第一次,心里就有个声音,这长得像小绵羊一样乖巧的女人将来一定是他的顾太太。
  如愿将人娶回来之后,顾湛才知道,羊确实是羊,但是是只急了也会咬人的羊。
  【读书指南】
  1.本文一对一,双洁,无误会无小三。
  2.温馨婚恋暖宠文,主打甜宠风。无狗血阴谋诡计,偶有极品亲友出没,不虐男女主。


  001 睡了个极品男人
  茗江市,金华酒店。
  “小槿,我们在顶楼等你,你快些上来!”男友秦岩清越温和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手机清晰地传入耳中。
  江槿西第一反应是蹙了下眉,然后才答道:“好。”
  挂断电话,江槿西深吸了口气,慢慢仰头看向了眼前这座六十六层高的奢华大楼。
  夜色笼罩下,五彩辉煌、熠熠生辉,不愧有“茗江市的明珠”之称。
  金华酒店是国内餐饮酒店业的龙头老大顾家名下的产业,只茗江市一家,以金碧辉煌、奢华无比著称。酒店坐落的这一带高楼林立五彩灯霓,是茗江市有名的富人聚集区。
  江槿西是个即将毕业的普通大学生,虽然家境不算太差,但对于这里,以前只听闻其名,身临其境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这与自己平日接触到的生活格格不入的环境,她轻缓而又绵长地呼出一口气,掩下浑身的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左右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装扮。
  时值夏日,一身合身得体的淡黄色过膝连衣裙,黑亮柔顺的长发如光滑的绸缎般披在肩头,衬得肤色莹白如玉,秀气的五官更增了一分清丽怡人的色彩。
  抬脚迈上台阶,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身体还晃了一下。
  甩了甩头,很快这股劲又过去了,她并未放在心上。
  今天是她的生日,中午她和秦岩在学校旁的餐馆吃饭时心里高兴喝了一小杯酒,许是这会儿酒劲有些上头。
  不过说来也奇怪,平时她在家里的时候偶尔也陪父亲喝上两杯,却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今天秦岩特意带的那瓶酒度数比较高?
  一路往里走去,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江槿西还是不由得愣了一瞬。
  地上铺的全都是顶级汉白玉地砖,四周屹立的鎏金圆柱直通到顶,仰头望去,头顶上方层层叠叠式的圆顶错落有致地盘旋而下,中西式结合,丝毫不逊于古代皇宫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腹诽,这顾家人的品味还真是有些奇怪,难不成将自己当皇帝了?
  不过说起来,她曾听秦岩说过,包括顾家在内的茗江市四大豪门的家族产业遍布世界,可谓是富可敌国,且家中又不乏从政之人,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说他们是这茗江市的土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没再多想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走到电梯前,江槿西伸手按下了顶层,今天秦岩特意包下了金华酒店的顶层,还约了一大群同学朋友来为她庆生。
  之前她很少参加秦岩那些朋友的聚会,这次的事情他准备了半个月,虽然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和她说,但是人都约好了,她不好拒绝。
  秦岩家境优越,秦家虽然比不上茗江市赫赫有名的四大豪门,但足以让她这种普通人往后再奋斗几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他们相识于大学校园里,秦岩高她两届,是她的学长,两人在一起三年,他一直都彬彬有礼,也从不会在她面前拿家世来炫耀。抛开一些事情不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平时很照顾她,双方父母也彼此满意,就等着她毕业后让他们两人登记结婚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与刚刚在下面大厅里看到的不同,顶层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是秦岩想给她一个惊喜?
  按下心头的恐慌,江槿西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头挪动着步子一面喊道:“秦岩、秦岩,你在哪?”
  倏然,腰间从背后缠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双臂。
  江槿西身子一僵,脚下就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父亲江晋东是一位严谨刻板的大学教授,从小言传身教,她是个比较保守的人。
  虽然和秦岩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但两人从未有过实质性的亲密接触。
  秦岩尊重她想将最美好的时刻留到新婚之夜,再加上她可能为人又有点严肃,所以平时他也不敢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今晚,他是怎么了?
  男人的胳膊如铁般结实而又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裳,她都能感受到他胳膊上的筋脉清晰跳动。
  他微微加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江槿西打心里有些抗拒,可不知怎的,她觉得身体里好像突然蹿起了一把火,身上就跟烧了起来一样浑身发烫,嘴里也是口干舌燥的,她的身体甚至有点渴望背后那人冰凉的怀抱。
  “秦岩,你……”
  江槿西话还没说完,就明显地感觉箍着纤腰的手臂紧了一分。
  就好像腰肢要被捏断了一样,江槿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被身后那人扳着肩膀转过身来。
  “宝贝儿。”那人轻喃一声,声音低哑魅惑,夹杂着清香红酒气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堵了上来。
  技巧娴熟,三两下就撬开了她的贝齿抵了进去追逐着她的芳香小舌。
  不是秦岩!
  江槿西一惊,心里拼命想着推开他,可身体里的那把火却让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搭到了他的腰上胡乱抚摸,似乎是在寻找能让她的身体降下温度的冰泉。
  江槿西怎么会这么主动?
  男人迟疑了一瞬,似乎心里有些奇怪,他放开江槿西。
  但是看到她那张鲜红欲滴的小脸以及妩媚迷离的大眼时,片刻,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再没有犹豫地将人抱到了床上。
  身子被压在柔软的床垫上,江槿西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刺痛猛地袭来,她才恢复了瞬间的清明,眼角滑下两行泪水,不由得呜咽出声:“不要——”
  次日,刚刚睁眼之际,一阵强烈的亮光袭来,江槿西有些不适地抬手挡了下眼睛。身子稍微一动,下面就传来一阵跟火烧了一样的刺痛,侧头一看,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昨晚发生的一切渐渐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男人疯狂的动作,他在她身上滴下的每一滴汗水,以及到了兴奋之时沉甸甸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混账话……
  而她,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向那人……
  鼻子一酸,江槿西双眼泛红地拥着被子慢慢地坐起了身来,双手捂着脸无声哭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盈了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四下打量。
  不同于下面散发着浓浓暴发户气息的黄金大殿,顶层的房间简单却不失低调的华贵。一眼望过去空旷无比,足有几百个平方,四周皆是落地玻璃,酒店高耸入云,往外望去,仿佛置身于云端一样。
  幸好是在顶层,周围空无一物,否则昨晚她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岂不是全都被人看了去?
  江槿西是个慢吞吞的性子——
  说得好听点,就是性格温和,凡事不爱计较,是个极其乖巧的女孩子。但往难听了说,就是做事温温吞吞,什么时候反应都比别人慢一拍。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这会儿只怕早已经放声大哭闹个惊天动地了。
  可江槿西哭过之后就再没别的反应,就像呆怔了一样静静坐在那里。
  “你醒了?”
  这时候,浴室的门打开,男人只在腰间随意围了块白色的浴巾,就一面拿毛巾擦着头发一面嘴角噙笑地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她那副呆萌呆萌的样子,男人嘴角的笑纹不由得更深了一分。
  江槿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去,男人头发上还渗着水珠,露出的胸膛和腹肌壁垒分明,看起来紧实有力。
  再往上去看那张脸,五官宛若刀削——
  修眉浓密而有型,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黢黑深邃,一眼看过去,明亮的眼珠宛如带着极强吸附力的黑曜石一样。鼻梁高挺、嘴唇菲薄精致,就连下巴的弧度都如雕刻般。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却偏偏比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还要闪耀。
  无疑,这个男人是上天的宠儿。
  但这时,江槿西却没心情去欣赏,她认识他!
  又或者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她曾单方面地了解过他。
  江槿西在大学里学的是出版编辑学,现在正在一家时尚杂志实习。
  眼前这人正是顾家九代单传的独子,将顾家的商业版图扩充到了世界各地的茗江市二少顾湛,也是帝华国际现在的执行总裁。
  叫他二少,是因为他和其他三家豪门的公子私下有个小集团,顾湛排名第二,人称顾二少。
  他年轻有为,为人却十分低调,从不接受任何杂志媒体的采访。但即便这样,因为极其出众的能力再加上优秀挺拔的外貌——
  他日常的衣着打扮几乎成了时尚圈里的一道风向杆,走到哪都是一道风景。
  江槿西所在杂志社里有个叫冯萌萌的小姑娘,就是顾湛那些老婆团的成员之一,平时是千方百计各种方法收集他的小道消息。
  关于顾湛的一切,她几乎全是从冯萌萌嘴里知道的。
  江槿西正转着眸子胡思乱想之际,顾湛已经笑着坐到了床边,放下手中的毛巾,十分轻佻地抬手卷起她散落在胸前的一缕秀发卷在指间把玩,凑近她轻笑道:“身上还疼不疼了?”
  江槿西的脸轰地一红,身子往后一挪,秀发从他指间滑出。离得他有一定的安全距离,就别开脸去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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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一暖宠文~
  002 衣冠禽兽顾二少
  顾湛挑眉,嘴角的笑容有些兴味,这是几个意思?不跟他哭不跟他闹的,打算在这装哑巴?
  顾湛起身,围在腰间的浴巾顺势滑了下来,江槿西的视线无意中撞了过来,先是双眼定定地愣在他的腿间,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捂着脸尖叫出声:“你,你不要脸!你快把衣服穿起来!”
  只这几秒钟的时间,脸已经红到发烫,几乎都要烧起来一样。那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仿佛恨不能马上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顾湛不以为意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像不算小吧?刚刚不是看得挺开心的?用都用过了,都不知道这女人还在矫情些什么?
  只不过能让这温吞性子的女人发火脸红,顾湛还是十分有成就感的。
  漫不经心地转身,嘴里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子,背对着江槿西开始慢腾腾地穿起衣服来。
  江槿西一双修长的手将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缝隙都不敢露出来。
  昨晚发生的事到现在她还没回过神来,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个男人当时趁人之危要了她,等离开了这个龙潭虎穴,她一定要去告他!
  “是不是想着待会儿出门后就去找我的麻烦呢?”耳边忽然吹进一口热气,顾湛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戏谑开口。
  “你怎么知道?”江槿西双手从眼睛上撤下,脱口而出。
  话说完了才察觉不对劲又猛地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嘴巴,瞪大双眼,本能地挪着身子后退。
  对面顾湛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VERSACE西装,低调的华贵将他衬得卓尔不凡,再搭上棱角分明的五官……
  江槿西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衣冠禽兽!
  江槿西快速挪开了视线,但刚刚眼里那抹毫不掩饰的惊艳已经完完全全被顾湛收归眼底。
  顾湛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抬手在她滑嫩的小脸上摸了把,笑道:“真是可爱!”
  江槿西瞪着他,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拍开。
  顾湛也没和她计较,站起身退后几步,摊开手无所谓道:“你想去就尽管去好了,回头碰了钉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江槿西瞬间就懂了,搁在被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她咬着牙道:“你别以为自己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NO,NO,NO!”
  顾湛努着嘴摇头,倚在身后的水晶柜上,慢慢眯起双眼,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放进嘴里,性感而又优雅地夹在修长的指间吸了一口,徐徐吐着烟圈,“咱们你情我愿的,都是成年人了,你这睡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不大好?”
  “我不是自愿的!”江槿西双手捏紧拳头,忽然拔高了音量,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刷地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声音软了几分,“明明,明明……”
  江槿西说来后来渐渐哽咽,嗓子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她主动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那样?她明明心里不想的。
  顾湛看着她往下掉个不停的泪水,眼里隐隐抽了一下,有些烦躁地随手将烟按在烟灰缸里,再次走上前坐到床边,将脸凑近她:“明明什么?不就是和我在一起睡了一次吗?你有必要那么难过?”
  顾湛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头,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他没有处女情结,江槿西和秦岩在一起处了三年,他也做好准备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了。
  可是,昨晚那层阻碍还是让他惊喜。
  说到底,他还是有作为男人的劣根性,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女人的所有第一次都是他的。
  原本只是耍了点小手段让秦远那老头子逼他儿子和江槿西分手,没想到秦岩年轻气盛为了拿到西城那块地倒是做得彻底,不但把人给骗过来了,而且还敢对她下药,还连带着骗他说她是自愿的。
  到了嘴边的肉他自然不可能放了,而且江槿西那种情况除了男人也没别的办法能灭火。
  更何况他也是第一次,双方都没吃亏,江槿西迟早是自己媳妇,早睡晚睡也没什么区别。
  顾湛是顾家唯一的男孙,从小就是个霸道性子。这么一想,非但丝毫没有为昨晚自己做的混账事儿愧疚,反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别人就别想再抢走了。
  心情一好,这会儿和江槿西说起话来也是笑得如沐春风。
  “你不知道有一种催情药其实是有时限性的吧?它可以算准了时间在身体里埋伏几个小时再发作。”要不是南璟以前和他提过,他也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个下流却又神奇的高科技东西。
  “你说什么?”江槿西愕然,仓促抬起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后面的话她都没听进去,就不停地摇头,“不可能的,你在骗我……”
  可是,江槿西自己都无法解释,昨天秦岩一直叮嘱她不要迟到,甚至在她到金华酒店之前还特意打了一通电话。
  他明明知道她最守时的。
  江槿西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脸色神色不明。
  “我有必要骗你?”顾湛不屑地轻嗤一声,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她,想象隐在被子里光裸的身子,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晚上那场香艳刺激的搏斗。
  原本只是觉得她这张看起来秀气又乖巧的脸极对他的胃口,却没想到看似清瘦的身材还挺有料,尤其那一团绵软握在手里的感觉——  一手可握、过犹不及……
  顾湛想着便不由自主地低着头拢了下手掌,好似在回味昨晚握在手里的弧度和弹性。
  察觉到江槿西防备地看向他,顾湛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为了讨好她,他说:“你放心,秦岩敢对你使这种下三滥手段,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他也算间接帮了他一个忙,但是西城那块地他是别想要了,他就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呢?就算是秦岩对我下了药,可你和他也是一丘之貉,你们都没安好心。”江槿西看着他冷冰冰地道。
  不然为什么秦岩约好在顶楼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呢?
  “我没安好心?”顾湛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无从解释。
  因为他确实是没安好心,他想着要睡心上人,所以即便觉得江槿西要来找他是秦岩那个伪君子编的鬼话,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了。
  没想到,江槿西确实来了,但却是被骗来的。
  百口莫辩的感觉,让顾湛气得直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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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除非,你想裸奔
  “这样吧,既然你也是第一次,不如咱们就结婚吧?我也就不计较你把我给睡了!”好一会儿,顾湛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突然开口,但那副趾高气昂的语气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江槿西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顾湛却瞬间转阴为晴,翘着唇,志在必得。
  在茗江市,他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排名前三的单身贵族了,看刚刚江槿西的反应,就知道她定然也认识他的。他这么好的条件,身边又没有什么花边绯闻,她不会拒绝。
  可片刻之后,江槿西却出乎意料地闷闷出声:“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顾湛倏地变了脸色,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来,刚刚还带着柔光的眼神一瞬间跟淬了刀子一样。
  江槿西将头埋下,却不肯再说话了。
  顾湛恼火不已,这女人属乌龟的不成?反应慢慢吞吞的,而且一有问题就爱缩到自己的破龟壳里去!
  见江槿西就是不开口,他简直要抓狂,豁然起身,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下,嘴角一勾,不怀好意的目光侧过去,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掠了几遍:“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回去拿上户口本,一会儿就跟我去领证!”
  “我说,我不愿意!”
  江槿西抬起头,目光十分坚定。
  顾湛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突然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黑眸一眯,纵身一跃就扑了过去,隔着被子将她扑倒在床上。
  “你做什么?”江槿西花容失色,惊慌大叫。
  “做什么?”顾湛冷哼一声,“自然是做到你点头同意了!”
  “你敢!”江槿西瞪圆了眸子愤怒不已,完全不敢相信往常冯萌萌嘴里那个高贵神秘的男人居然会是这种无耻之徒!
  顾湛见她双眼湿漉漉的模样就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嘴角戏谑之意更深,修长的手就像条灵活的蛇一样钻进了她双手紧紧拽着的被子里。
  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江槿西吓得不停地尖声大叫,双腿隔着被子毫无节奏地乱踢。
  “shit!”顾湛忍不住垂头低骂一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这凶女人,差点就把她后半生性福给踢断了!
  看她那不断挣扎跟疯婆子一般的模样,顾湛不由得直皱眉,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了解的?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这声音叫起来能吓死人,还又倔又硬的就跟块石头似的!
  两人胶着之际,外头传来了门铃声。
  顾湛皱眉,看了江槿西一眼,十分不情愿地起身。
  而江槿西则趁机拽着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裹了个结实,然后缩到了角落里。
  顾湛手里拎着香奈儿的袋子转回身时见她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嘴角又是一抽,伸出手去:“给你,换上!”
  “我不要!”江槿西吸着鼻子将脸撇开,硬声硬气地道。
  “哟,跟你开个玩笑还跟我杠上了?”顾湛坐下来,柔软的床垫陷了一大块下去,笑容又恶劣了一分,“不要也行!”
  扫了眼地上那件昨晚兴奋之下直接被他扯碎了的裙子,缓缓启唇一字一句道:“除非,你想裸奔!”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槿西面色一白,反应过来后却迅速变得通红通红的,一双水漉漉的眼珠子远远地瞪着他。
  顾湛又示弱一分,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盛着笑意的桃花眼闪闪发亮:“生气了啊?刚刚我真是和你开个玩笑的。”
  江槿西垂了垂眸,片刻,微微倾身往前,从被子里伸出纤细洁白的胳膊将他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
  顾湛弯着唇,趁势在她手上摸了一把,江槿西跟触了电一样迅速拎着袋子将手缩了回去,低头打开袋子,一件款式简单大方的香奈儿嫩黄色无袖及膝裙,一套内在美。
  江槿西看了下,32C,刚好和她的尺寸一模一样。
  脸上的绯色蔓延到了耳根,又暗自瞪了顾湛一眼,冯萌萌说得果然没错!如果不是红颜知己无数,怎么会和她有过一次那种关系就连尺寸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可别在这胡思乱想冤枉人啊!”顾湛总是能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努着嘴扫了眼地上那件被他扯得变了形的胸衣,舌尖抵着嘴角轻笑道,“你那上面有标牌。”
  江槿西不搭理他,顾湛却勾了勾唇甚为满意,他就喜欢这种长得像小绵羊一样的女人,不对,是江槿西这只独一无二的小绵羊。
  “你不出去吗?”
  衣服拿在手里,江槿西直勾勾地盯着他。
  “又不是没看过。”
  顾湛笑起来很邪气,但就是特别好看。
  江槿西记得冯萌萌曾经说过要是哪天她的顾美人对她笑了,她就死而无憾了。江槿西不以为然,冯萌萌要是知道她的顾美人其实就是个痞子,恐怕一颗芳心都得碎成渣渣吧?
  见江槿西沉下了脸久久没有动作,顾湛似宠溺般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好,我转过身去行了吧?保证不偷看!”
  说着,便将身子转了过去。
  江槿西虽然不信任他,但也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坐在被子里——
  于是,一边拿眼角余光偷偷地觑着他,一边以最快速度套起衣服来。
  从电梯下来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时,江槿西走在顾湛身边,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光就像是一切都了然于心一样,由于心虚,故意落后了好几步,慢腾腾地低着头跟在后头。
  顾湛停下脚步,扭过头见她一副亦步亦趋的小媳妇模样,一脸地不爽:“过来!”
  怎么弄得自己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江槿西迅速朝四周瞟了眼,站着没动,顾湛面色不愉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你放心,我这里的人别的不说,素质都是很高的。”
  “顾湛,你怎么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江槿西被他拉着前行,忽然仰起头满脸不解地望着他。
  顾湛嘴角得意一勾,脚下步子没停,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愉悦说道:“知道我厉害就好,以后可别想着跟我玩虚的!”
  没有以后!
  愣了下,垂着眸子,江槿西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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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灰灰:媳妇儿,你想裸奔咩?
  西西:呵呵!
  004 小槿,我们分手吧!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顾湛上前一步,十分绅士地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神采飞扬道:“走,带你去吃东西!”
  江槿西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顾湛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一瞬,忍下心头的怒火,勉强维持着笑容:“你又怎么了?”
  洁白的皓齿不停地从唇瓣上碾过,片刻,江槿西看着他道:“我要回家了。”
  顾湛挑眉:“那好,我送你,顺便和你一起回去!”
  江槿西面色大变,由于生气,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尖利了起来:“顾湛!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不和你结婚!”
  抓紧了手里的包包,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瓣,又道:“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样我不清楚,就算我倒霉好了,这件事我不追究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说完,转身就走。
  顾湛眼疾手快地几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说真的?”
  忍着手上被抓的疼痛,江槿西扭过头来,面色严肃,语气肯定:“是,就当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呵——!”一而再再而三被甩了面子,顾湛轻笑出声,一点一点将她的手腕松开,抬手指着她,唇边笑容讥诮,“行,你有种!反正吃亏的的也不是老子!”
  怒极之下,连从不轻易出口的脏话都飙了出来。
  大步离开,顾湛上车后砰地一声将车门甩上。
  江槿西有些愣愣地看着车子在她面前绝尘而去,粉嫩的唇瓣紧紧抿了起来,片刻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江槿西停住脚步,来电显示“秦岩”。
  犹豫了下,她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刚想开口,秦岩的声音却抢先一步。
  他说:“小槿,我们分手吧!”
  小槿,我们分手吧!
  一句话,七个字——
  没有任何一点解释,就这样直白而又简单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也好,刚刚顾湛说要教训他她没有阻止,不管顾湛要用什么手段,就当是秦岩为自己昨晚的无耻付出代价,就算是她和秦岩之间两清了。
  反正顾湛长得也算不错,她也没有吃亏不是?
  可是这么想着,心口还是发闷,眼睛控制不住地酸涩。
  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就算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哪怕是陌生人,秦岩也不该拿她当个傻子一样。
  就算是生她养她的父亲,都没资格说把她送给谁就送给谁,秦岩是什么东西?是她什么人?
  他有什么权力这么对她?!
  许是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听到回音,秦岩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槿,你没事吧?你说句话!”
  “好,分手!”
  江槿西声音果决,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秦岩开始追她是大一下学期开学没多久,追了有半年多。
  那时候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天气晴好,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到宿舍楼下面给她送早餐,一次四份。宿舍里另外三人吃人家的嘴软,自然少不了要帮着他说话。
  闺蜜兼大学室友裴丽更是时常带头开玩笑,说秦岩承包了她们宿舍所有的早餐,只要有他在,她们每天早上都可以尽情地睡懒觉,一睁眼就是热乎乎的早餐,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江槿西虽然感情迟钝,但是说一就是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尤其讨厌被逼着做什么事情,那时候被起哄的次数多了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反感的,特别是她拒绝了好几次,他依然故我,甚至还让她舍友帮他的忙。
  但这事后来不知怎的被继母知道了,然后告诉了父亲,而且还弄得小区里人尽皆知,那时候整个小区都在传有个男孩子在学校里追了她半年,而她却故作清高地不搭理人家。
  父亲是大学教授,平时很注重家风,那段时间,他有将近一个月都没出过门,平时爱和周围邻居在巷子口下棋也不去了,鬓边白发都多了不少。
  直到秦岩找上了门来,她看得出父亲其实是挺喜欢他的,因为秦岩很懂礼貌,而且懂得讨老人家欢心。
  那时候她心里并没有喜欢的人,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感情迟钝,而是完全的感情冷淡,否则哪个女孩子会像她一样被人家追了半年都没感觉呢?
  她就想着既然父亲满意,那处一处也不是不行的。
  他们交往了,外头那些难听的流言自然就会偃旗息鼓。
  她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从小就是父亲对她最好,以后她要嫁人,那个对象肯定是要父亲满意的。
  平心而论,直到出现顾湛的事情之前,秦岩是真的对她很好。
  江槿西觉得父亲说的话可能还是有些道理的,以后嫁一个愿意照顾自己事事迁就自己的人应该会很幸福。
  可现在,他们之间再也不存在谁欠着谁,昨晚的事就当是她还秦岩这三年付出的感情,他们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
  江槿西收起了脸上的情绪,正欲打车离开,突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坠痛,她皱着眉,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只能先原地蹲下来缓一缓。
  真是不会挑时间,大姨妈说来就来,还好她一向日子准,提前有准备,不然今天肯定要在大街上出丑了。
  而手机另一头的秦岩听到那熟悉到已经刻入骨子里的声音——
  她说,好,分手!
  简简单单的,没有哭闹没有质问,一如她平时安静温和的性子一样。
  好像从她那里,他一直都找不到存在感一样。就连分手,都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哪个女孩子会这么洒脱这么干脆?
  “小槿,我……”
  秦岩刚想说些什么,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她把手机挂断了!
  秦岩拿着手机的手失魂落魄地垂了下来,拳头握得越来越紧,骨节泛着明显的青白。
  米白色的居家休闲毛衣,额前几缕细碎的刘海慵懒而又略显凌乱地垂下,在额头上打下一片暗影。站在窗前,眼神远飘,却找不到落脚点,原本阳光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丝阴郁的气息。
  ------题外话------
  顾灰灰:嗷呜,媳妇儿,你不要我是你没眼光!
  西西,迷之蔑视~
  005 你怎么能和秦岩分手呢!
  他和江槿西之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分手的事了。
  上一次,也是在这之前唯一的一次,是江槿西主动提出来的。
  那时候,他即将毕业,他们之间相处了也有大半年。
  或许是因为当初江槿西是因为家里人才同意和他在一起的,又或许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平平淡淡的,他急于甚至是迫切地想证明些什么——
  那一次,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甚至都没有提前说一声就将自己的母亲带来和她一起吃饭了,也算是让她和自己的家里人见一次面。
  见了面,就不会再有任何变数了不是吗?
  但他永远都记得江槿西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看到母亲的那一瞬间脸上划过的错愕和不悦。
  事后,她就和他提了分手,而且和他很诚恳地谈了一次。
  她说,虽然她努力了大半年,但是她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爱一个人,她也不想再继续耽误他。
  她还说,当初同意交往完全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连门都不敢出。
  其实江槿西真的是个狠心的人,不管他怎么道歉怎么挽留她都不肯回心转意。
  心灰意冷之下,或许那天也真的是喝多了,他在和室友合租的公寓里割腕自杀了,在那之前他还打了个电话给她。
  他不记得那天自己流了多少血,但是记得江槿西和他室友撞门进来的时候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那么失态。
  她哭着和他说,让他不要死,以后她再也不会提分手的事了。
  那时候他心里还在想江槿西应该也是爱他的,只是她自己没察觉罢了。
  后来无意中他才知道,原来江槿西的亲生母亲是死于抑郁症,而且也是割腕自杀,而江槿西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秦岩苦笑,其实明明后来两个人已经相处得很好了,谁都没有再提起过有关分手的事情。哪怕江槿西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永远都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可她对他还是有亲情的不是么?
  他相信人心都是肉做的,早晚有一天他会打动她的。
  可现在他居然亲手将她送给了顾湛……
  因为他能在江槿西面前自杀,却不能让他的父母为了他操心。
  这时候,推门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岩,”秦母张兰蕴扭开门把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个托盘,笑容和蔼,“妈亲自下厨给你煲了汤,过来喝一点吧!”
  秦岩扭头,随即转身朝她走过来,面无表情。
  张兰蕴将托盘放到桌上,盯着他仔细看了一会儿,不见他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表情,嘴巴张了张,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小岩,槿西的事……”
  秦岩皱眉,眉眼间快速划过一丝不悦:“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那就好!”张兰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见儿子面色骤然黑沉,方知自己说的话不妥,又讪讪地扯着嘴角试图安慰他,“小岩,你们都还年轻,槿西她……”
  “妈!”秦岩眉间皱得更深了一分,忽然加重了语气,“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好好好!”张兰蕴也不敢刺激他,就赔着笑脸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事是他们对不起儿子,要不是家里生意出了问题,也不会逼得儿子非要跟槿西分手。江家虽然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但好在家风正,槿西又听话……
  哎,可惜了!
  但张兰蕴叹息之余又转念一想,他们家家境好,她儿子长得帅气能力又出众,没了槿西,以后也不愁找不到好姑娘。
  见秦岩弯下身子拿了外套就要出去,张兰蕴回过神来,急忙扭过头对着他挺拔的背影喊道:“小岩,你去哪?汤不喝了吗?”
  “妈,我有事出去,晚上你和爸他们不用等我吃饭了!”秦岩头也不回地道。
  出了家门,秦岩重重地呼出了闷在胸口的一口浊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顾湛,你从我手里抢走了小槿,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而顾湛这边绷着一张脸负气离开后,一路将车速飚得极快,心头一把火恨不得将那可恶的小东西烧死——
  居然嫌弃他?他哪里不好了?难道他就比不上秦岩那个伪君子?
  越想越不甘心,后来甚至想反正是她自己不识时务有眼不识金镶玉,反正他人都睡到了,爱咋地咋地,不让他负责正好,省得他劳心劳力!
  但是脑海里江槿西那双倔强却又清澈的眸子,她像个小兽一般防备他的模样,她眼里噙着泪却拼命想忍回去的模样,甚至昨天晚上情到浓时她在他身下低吟轻泣的模样,还有那双缠绕在自己腰上的修长双腿……
  接二连三地在脑海里轮番上映。
  浑身一热,就觉得一股莫名的火气朝身体某个地方涌了过去。
  顾湛骂自己没出息,猛地一踩刹车,迅速调转方向回头。
  回到金华酒店的时候,原以为她早就离开了,却没想到会在他们刚刚分手的不远处看到一个可怜兮兮蹲在地上的身影。周围行人络绎不绝,经过她身边时少不了多看几眼,然后脸上露出各异的表情,或鄙夷,或同情,或事不关己……
  顾湛心头一抽,她在哭?
  是因为自己碰了她,还是因为秦岩已经和她提出分手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顾湛愤怒,他紧紧地捏着方向盘,修长的手上凸起的骨节青白愈发分明。
  憋了一肚子火,正想打开车门上前,江槿西却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
  隔着车窗远远看去,她抬手在两边眼角擦泪的笨拙动作让顾湛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就好像突然间,胸口的郁气全都消散了一样。
  启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看着她抬手招了辆出租车,顾湛略一挑眉,继续跟了上去。
  江槿西肚子疼得厉害,只想快点到家,并没有发现后面偷偷摸摸跟上来的人。
  顾湛一直跟着江槿西回了家,是一套老式小区,九零年代的标准模样,现在看起来已经十分破旧。
  他之前就派人查过,江槿西的父亲江晋东虽然曾经是一名大学教授,但为人古板不善交际,又退得早,其实本身是没有太多积蓄的。再加上江槿西母亲过世得早,继母又只是个保姆出身,现在在家做全职主妇,还有个继妹正在读高三,全家就靠着江晋东的退休工资生活。
  这日子比上不足,比下,也称不上有余。
  顾湛挑了挑眉,垂眸看了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微微弯唇——
  等他娶了江槿西,一定要把她宠上天,让她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车子绝尘而去,而江槿西这边回家后,江晋东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窗前的藤椅里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惊诧道:“小槿,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晚上和秦岩一起回来吃饭吗?”
  又朝她身后看了眼,没见到人,眉头拧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面色严肃地站起身来:“秦岩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江槿西恹恹地垂着眸子,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如实开口,她抬起头,面色平静地看着父亲道:“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
  江晋东还没开口,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偷听的继母周桂芳就没忍住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尖叫着冲了出来,后来见江槿西不悦地蹙起了眉头,周桂芳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了,就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离着她几步的距离,扯起嘴角试图劝她,“槿西啊,你是不是和小秦吵架了?这小情侣嘛,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摩擦。秦岩多好一个孩子啊,对你又好,你说东他绝不往西。现在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你可不能就这么和他分了!”
  ------题外话------
  西西:作者,你粗来,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一个这么苦逼的身世?
  顾灰灰:你粗来,我要替我媳妇儿揍你!
  西西:(—_—|||)这人是谁?我不认识这二傻子!
  006 被偷拍了
  江槿西沉默不语。
  见她垂着眸子许久都没反应,周桂芳面上不显,心里却急得就差跳脚了——
  这孩子果然就和小时候一个样,迟钝呆板,反应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秦岩多好的一个对象啊!
  当时这破孩子也是这个鬼样子,人家跟在后头追了半年多都不答应,以为自己多金贵呢?她这是想找个皇亲国戚还是怎么的?幸亏她听到消息告诉了江晋东,顺便将消息传了一下,不然煮熟的女婿估计早就飞了。
  秦家家境好,要不是蔓青年纪还小,她都想把自己女儿嫁过去了。
  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惜福呢?
  有秦岩这个准老公在,毕业后找工作还用愁吗?说不定她们家蔓青也能跟在后头沾光呢!
  周桂芳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
  “老江,你怎么说?还不赶快劝劝孩子?”周桂芳轻轻推了江晋东一把。
  江晋东看着江槿西,抿了抿唇,大女儿槿西和小女儿蔓青不一样,她从小就懂事听话,做任何事都不用他操心。
  当时他也看得出她不喜欢秦岩,但后来想想,感情不都是处着处着就有了吗?只要对孩子好就行了,所以就劝了几句,槿西孝顺,便答应两个人在一起处处看。
  原本觉得三年下来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以后结了婚肯定也会幸福,可现在看来大概还是不能强求。
  他老了,跟不上小年轻的思想。
  见江槿西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江晋东叹了口气,郑重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尊重你。”
  既然小槿要分手,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秦岩家世再好,人再有礼貌,如果和小槿合不来,他们也不稀罕,没得上赶着去倒贴人家!
  “老江!”周桂芳跺了跺脚,气得心里直抽火。
  这一个两个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是在替谁着急替谁操心啊?
  “谢谢爸!”江槿西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那爸、周姨,我先回房间了。”
  江晋东点点头:“去吧!”
  “老江……”周桂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晋东扭过头来冷声打断,“行了,孩子的事情有她自己做主!”
  江晋东一家之主的地位牢固,说出的话向来不容反驳。
  看着父女俩如出一辙的清高背影,周桂芳又急又气,忍不住抬手抹了把泪——
  说的倒是轻巧!
  吵个架就要分手,骨气能当饭吃吗?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不知道家里多缺钱吗?
  蔓青早就想着今年夏天高中毕业后要出国留学了,可江晋东在职的时候两袖清风的根本没多少存款,她又没工作,家里哪里拿得出来那么多钱?
  她现在连买菜都想着能把一块钱掰成两块钱来用,就想能给女儿把钱省出来。要是槿西能一直和秦岩在一起,毕业后再顺利结婚,秦家怎么着也会出点钱资助的不是么?
  周桂芳掀起围裙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抿紧了唇瓣,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秦岩给争取回来。
  原想着过两天打电话找秦岩问问清楚情况,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突发的状况却彻底打破了江家原本的宁静。
  “老江,老江,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江槿西迷迷糊糊还在睡梦里的时候,就听到外头客厅里突然传来了继母尖利的哭喊声。
  是父亲出事了?
  顿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一边抬手拢了拢头发一边打开门冲了出去。
  江晋东本来正像往常一样坐在窗下看报纸,突然间就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等周桂芳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赶出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倒在地上了,现在周桂芳正蹲在地上抱着他哭得满脸泪水。
  “爸,爸,您怎么了?”
  慌乱之间,江槿西也是吓得手足无措,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转头见是江槿西,江晋东的眼珠子陡然瞪得老大,涨红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伸过来的手推开:“你走,走!我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一口气没上来,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槿西,这怎么办啊?”
  周桂芳就是个十足的家庭妇女,遇到这种情况瞬间就慌了手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向平时嫌弃万分的继女求助。
  江槿西当机立断赶紧就跑回了房间拿手机拨打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江晋东被一大群人七手八脚抬出去的时候,江槿西的目光无意中扫了眼掉落在客厅地上的那张茗城早报。
  正面朝上的社会版头条,上面赫然印着一张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彩色照片。
  江槿西上前将报纸捡了起来,待仔细看清楚后,单薄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是一个男人牵着女人走出金华酒店的照片。从那角度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在酒店外面的角落里偷拍的。虽然照片有些模糊,虽然她只露了半张侧颜,但是辨识度很高,只要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那是昨天早上她和顾湛一起出金华酒店的时候被偷拍的!
  再定眼一看,上面还配着明晃晃的红字标题——
  茗城骄子顾二少会面神秘女友,顾家千亿豪媳或浮出水面!
  父亲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新闻才被气到的?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和秦岩分手是因为爱慕虚荣攀上了这位帅气多金的豪门公子?
  江槿西捏紧了手里的报纸,气得俏脸发白,她到底哪里惹到顾湛了?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晋东的情况不妙,医生直接说:“病人原本就有高血压,又因为突然受了刺激引起脑血管堵塞,要尽快做手术,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们家属也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手术成功,也极有可能中风瘫痪在床上。”
  “什么?”周桂芳抬手抚着太阳穴差点晕倒在地上,反应过来后就抓着那中年医生的袖子,“那手术费要多少钱?”
  ------题外话------
  顾灰灰:今天没有偶,伐开心~╭∩╮(︶︿︶)╭∩╮
  007 那是他们的未来二嫂?
  “加上后续一系列费用保守估计最少要二十万。”医生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拂开。
  “二十万?”周桂芳有些呆怔地张了张嘴,忽然就抹着眼睛哭开了,“咱们家哪里有钱啊?”
  来医院哭穷的人医生见得多了,见状,也就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身后的小护士:“你们先跟她去将住院的费用交了,做不做手术你们家属再商量下。”
  这家南安医院是茗江市口碑极好的一家私人医院,相应的费用也是不容小觑。
  看了眼那数额庞大的缴费单,周桂芳恨不得当场就晕过去,她拉着江槿西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槿西,要不咱们将人转到市中心的普院吧?这里真的是太贵了,我看刚刚那医生根本就是在危言耸听想要讹钱呢!”
  江槿西蹙眉,面色不愉地看向她:“周姨,南安医院的口碑一向很好,而且脑科这方面很有名,我相信他们!”
  周桂芳顿时不悦,撇了撇嘴:“那费用你出啊?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眼看着父亲快要病危了,继母嘴里还字字句句都不离钱,江槿西也生气了:“周姨,钱我来想办法,总之不会动你给蔓青攒着的钱就是了!”
  周桂芳老脸一红,毕竟是在一块生活了快二十年的老伴了,难道她还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丈夫出事见死不救?
  “我也不是说不拿钱,就是,咱们家总得生活吧?你爸这在医院里也少不得要买有营养的东西补补吧?就算出了院以后还有一大堆要花钱的地方呢!这要是我把家里存款都拿出来了……”
  周桂芳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槿西一把打断,她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和这女人纠结到底谁付钱的问题,爸爸是她的,周桂芳不愿意拿钱她想办法就是了!
  “行了,周姨,那些钱你先留着,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就不动行吗?你只管好好照顾我爸行不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江槿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桂芳也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见她进了病房,江槿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刚刚那给她们领路的小护士点了点头,就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打起了电话。
  “哎,那女孩怎么了?”
  小护士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越好听的男人声音。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小护士转头看清来人后不由得瞬间红了脸庞,一脸娇羞地埋下头小声道:“南医生。”
  南安医院是茗江市四大豪门之一南家的产业,南家老爷子是医学界的泰斗。而眼前这位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医生是南老爷子最小的孙子南璟,继承了他的衣钵,去年刚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回国,尤其擅长脑科。
  南璟长得帅气干净,自从去年空降南安医院之后,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
  这小护士一脸花痴的模样,于南璟而言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见多了便见怪不怪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然后勾起唇笑了起来:“刚刚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啊?”那小护士回过神来,对于南璟主动和她说话还有些受宠若惊,朝江槿西的方向看了一眼,赶紧就将江晋东的情况和刚刚那母女俩的对话差不多复述了一遍。
  南璟听完后扭过头若有所思地朝江槿西看了一眼,他没看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今早刷微博时在头条新闻上看到的那个女人了。
  顾湛的女朋友?他们未来的二嫂?
  南璟兴味地挑了挑眉,外面那些人怎么捕风捉影的不算,可他们这些平时走得近的一群死党都知道,顾湛龟毛又有洁癖,不管是出去玩还是在外面应酬从来都不碰女人,就连私人秘书,都是个已经结了婚的四十岁大妈。
  以往他们这群小的私下里开玩笑的时候,还偷偷喊过他顾和尚。
  依他看,顾湛连和尚都比不上,和尚寻着了机会偶尔还偷偷腥呢!
  这个看着普普通通勉强还算好看的女人,难不成让他铁树开花了?
  南璟翘起了嘴角,拿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码出去:“二哥……”
  帝华国际。
  顾湛刚刚开完会出来就接到了南璟的电话,挂断手机后,他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啪嗒一声点了支烟夹在指间,慵懒而又性感。
  烟雾缭绕,顾湛渐渐皱起了眉头,江槿西父亲生病住院了?
  眼中一顿,拿起手机划开新闻界面,往下翻了翻,果然在首页上看到了自己和江槿西的身影。
  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之后,顾湛将自己的私人特助杨勋喊了进来。
  杨勋是顾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兄弟现在顾家老管家杨伯的孙子,也是顾湛父亲顾明成安排给他的人。
  私人特助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已经退下去的顾老总裁不放心自家从小猫憎狗厌的熊儿子,找了个贴身管家时不时就耳提面命一番。
  但是杨勋其实也是个不靠谱的,一早就被顾湛给收买了,顾湛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好在顾湛虽然为人嚣张霸道了些,在外面也从来没闹出过什么影响家风的大事来。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杨勋进来后就笑眯眯的,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顾湛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坐直了身子,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将手机递给他:“这新闻是怎么回事?”
  杨勋接过来后看了看,立马就嘿嘿笑着将手机放到了桌上,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往后退了几步,一副生怕顾湛要跳起来找他算账的模样:“这,我就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狗仔想找点新闻让他们写就是了!”
  顾湛的新闻可不是随便就能登的,尤其是涉及到感情方面,那家小报社的记者本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偷拍到了,在刊登之前自然也来找过他。
  杨勋反正是松了口气,只要和顾湛一起被偷拍到的不是男人就好,他也不怕没法子和顾先生还有老爷子交代了。
  ------题外话------
  顾灰灰:我不喜欢男人,我是西西的!(微笑)
  008 看样子就知道没钱
  见顾湛沉着脸不说话,杨勋就条条是道地说教了起来:“您也知道,您今年都二十七了,既没个正经的女朋友身边也不见任何亲近一点的年轻女人,旁的人不知道说的多难听呢!”
  顾湛挑眉,满不在乎道:“说什么了?说我是gay?”
  杨勋摸了摸鼻子,心想可不是吗?连累得他这个经常跟在这少爷后头的大好小伙子都被人家给误会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
  顾湛看着杨勋那一脸心虚的模样,又漫不经心地问了起来:“是不是老爷子和老头子又私下提点你让你多和我提提找女朋友的事了?”
  杨勋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着眼小声嘟囔道:“老爷子和先生也是为了您好。”
  这一次顾湛倒是没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反而是忽然扬起了嘴角笑得一脸荡漾。
  他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做得好,给你加半年的薪水。”
  做得好?
  杨勋半天没回过神来,是说他让那小记者把照片刊登出去的事?
  一晃神就见顾湛已经出了办公室进了私人电梯,杨勋赶忙小跑着跟了过去。
  医院这边,江槿西刚刚打过电话找自己最好的朋友裴丽借钱。
  她在报社实习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平常除了供自己日常生活开销之外余下来的钱,再加上以前在学校里拿的奖学金,手里倒是还有两万多块。
  可这于父亲的病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裴丽是她最好的闺蜜,一直想要当明星,大三的时候就签了一家经纪公司,如今没什么好机会,也只能跑跑龙套。平时开销大,再加上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手上没有多少积蓄,将自己仅有的三万块钱都转给了她。
  江槿西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性格比较内向,没几个知心朋友,除了裴丽,暂时还真想不到可以找谁开口。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着联系人,在“秦岩”两个字上顿了顿,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江槿西快步进了病房里。
  除了周桂芳,江蔓青也得了消息从学校里赶了过来。
  江蔓青比江槿西小五岁,顶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脸上浓妆艳抹的画着烟熏妆,衣服上四处都是破洞。往常在外面就是这个样子,今天急急忙忙接到电话赶来医院也没来得及换。
  江槿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了声音。
  小时候还好,长大了之后许是因为懂得了她们不是一个母亲,姐妹俩的感情并不亲近。
  见江槿西进来,江蔓青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靠到周桂芳的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江晋东虽然为人严厉,但对两个女儿还是不错的,江蔓青见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这会儿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就红着眼睛道:“妈,你说爸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别胡说!”周桂芳一把打断她的话,见江槿西走进来,就扯起了笑脸推开自家女儿上前,“槿西,怎么样了?钱的事……”
  江槿西只是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放心,钱的事情有我。”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虽然现在才筹到了五万,但应该也够第一期手术费用了,剩下的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再想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闻言,周桂芳放心了不少,就又瞅着空挡数落起江蔓青来:“回头你赶紧将头发给我弄黑回来,这乱七八糟的衣服也给换了,免得你爸醒了看到了又得生气。”
  江蔓青撇了撇嘴,打心眼里不乐意,但看了眼病床上的父亲,最后还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江槿西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两人亲昵的模样,垂了垂眸,眼中微微黯然,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这时候,一开始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医生刚好进来查房,江槿西走上前问道:“我们已经筹到钱了,请问什么时候能给我爸安排手术?”
  那王医生正在给邻床的病人例行检查,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就直接敷衍道:“排队的人多着呢!你要是愿意加点钱,差不多明后天的样子吧!”
  一副傲慢至极的模样,完全没把人看在眼里。
  南安医院是私人医院,平时来的病人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当然也有七拼八凑但是慕名某位医生的医术而来的,这一类人,运气好一些的,能遇到态度好的医生。运气不好的,就和江槿西一样,遇到这个眼高于顶又极其势力的王医生。
  彼时,江槿西还没说话,周桂芳一听到要加钱立马就忍不住了,冲上前就指着王医生骂道:“你怎么回事?病人等着救命呢!我们是不给钱还是怎么着,你凭什么让我们加钱啊?”
  江蔓青在后头拉住了她,不让她扑上前去厮打,但也是鼓着眼睛一脸凶悍地瞪着王医生。
  王医生回过头来,哼了一声,脸上带了些轻蔑的笑意:“你们放心,这两天吊着水人也死不掉,我们难道还能让自己家医院出事?”
  刚刚这母女俩的谈话那小护士都告诉他了,看样子就知道是拿不出钱来的,到时候给安排了手术结果却没钱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少麻烦呢?他可没这个闲心!
  江槿西在心里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救父亲毕竟重要,不是和这人争气的时候,她尽量放缓了声音问道:“那能安排南医生主刀吗?”
  拜冯萌萌所赐,四大豪门的那些公子,江槿西知道得不少,其中就有年少有为的脑科专家南璟。
  王医生眼中一丝妒火一闪而逝,接着就抬起下巴看着她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南医生是谁都请得动的?”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金贵了?”门口处,一身白衣的南璟步伐优雅地走了进来,嘴角噙着讥笑。
  王医生一噎,见自己在背后说人被抓了个正着,顿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题外话------
  顾灰灰:媳妇儿,等着我,我踏着七彩祥云来找你了!
  西西:我不认识你。(微笑)
  009 我是西西的男朋友
  他和南璟同一科室,南璟年纪轻轻的一来医院就压了他一头,他心里头不舒服,认定了他是凭着家族关系走后门才有今天的地位,平时逮着了机会就要捻酸说上几句。往日也没见他计较,不知道今天这小子怎么就当真了?
  见南璟一双眼睛一直黏在江槿西脸上,王医生心里咯噔一声,背后一片冷汗。
  难道自己好死不死地捅了马蜂窝,得罪了南家太子爷的女人?
  南璟没心思管他怎么想,敛起了眼中看清江槿西相貌那一瞬间惊讶的目光,只笑着走上前同她们打了声招呼:“二嫂好,伯母好。”
  二嫂?
  周桂芳一脸错愕,拉着江槿西的手:“槿西,她是在喊你?”
  江槿西也是一头雾水:“南医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南璟没回答她,而是直接吩咐后面几个医生来给江晋东安排转病房:“嫂子放心,二哥都安排好了,先把伯父转到特护病房里去,回头我再带着人做个检查,顺利的话今晚就动手术。”
  他哪能认错人?顾湛人还在赶来医院的路上,电话就接二连三地来了好几个了。
  南璟心里得意,回去就跟那帮犊子炫耀去,他可是所有兄弟里除了二哥之外第一个认识二嫂的人!
  “那钱的话……”周桂芳不管那么多,反正她三句话就离不开钱。
  南璟勾了勾唇:“伯母,您放心,二嫂的事就是我二哥的事,二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进了咱们家医院,你就甭为钱操心了。”
  周桂芳一听能很快动手术又不用自己掏钱,立马就放开江槿西,然后眉开眼笑地跟了上去。
  江蔓青脸色发红地偷偷看了南璟一眼,然后也赶紧追上了她的步伐,路过一脸菜色的王医生身边时,还刻意停了一下,白了他一眼,昂着下巴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哼道:“狗眼看人低!”
  王医生原本就通红的老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南璟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抬步跟了上去。
  只是经过王医生身边时,眼中陡然一冷,侧目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进了特护病房后,周桂芳见里头装修豪华一应物品应有尽有,甚至比普通人住的几居室还要豪华,就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然后啧啧赞叹开了:“这要是能让我一直免费住在里头,就是天天生病我也乐意!”
  江蔓青对于自己母亲这爱贪便宜的性子只能无语地连连摇头,她一双狐狸眼转了转,凑到江槿西跟前,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哎,刚刚南璟叫你二嫂,你和南家公子在一起了?”
  江蔓青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和秦岩分手的事情,反应没自家母亲那么大,江槿西嫁给谁和她没有关系,她的钱又不能变成她的。她和母亲一样,也喜欢钱,早就打定了主意将来一定会找个比秦岩更有钱的男人,一定要压江槿西一头。
  由于向往豪门,对于茗江市这四大豪门的事,江蔓青知道得比冯萌萌只多不少。
  南家二公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南宇传媒的总裁南珩。
  瞟了眼江槿西这清汤挂面的样子,江蔓青扁了扁嘴,南家公子能看上她这样的?
  江槿西不认识什么南家二公子,她心里也正奇怪着呢,再加上心里担心父亲的病情,也没空去想那么多,就随意摇了摇头:“应该是南医生弄错了吧。”
  江蔓青最讨厌她这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哼了一声,甩甩手,就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她了。
  倒是刚刚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姐妹俩说话的周桂芳狐疑地朝江槿西看了一眼,然后将江蔓青拉到了一边,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刚刚你们说的南家到底是什么人?”
  江蔓青知道自己母亲这好打听的心思又犯了,就三言两语的将南家的情况给叙述了一遍。
  周桂芳一听南家富可敌国,不由得张大了嘴朝江槿西看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嘴里还小声嘀咕道:“南家那么有钱,南家公子能看上她?”
  江槿西长得最多也就能称得上是好看而已,大街上随便拉几个也能找到和她不相上下的。有钱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依她看,人家八成是在玩她,还是秦岩好,三年了还一直一心一意的,对他们也礼数有加,回头等江晋东出院了这事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桂芳母女俩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江槿西还是全都听在了耳里。
  她皱了皱眉,左思右想,虽然现在自己手里的钱可能远远不够,但暂时能给多少是多少,南璟肯定是弄错了人,她没道理让人家把父亲的医药费担下来。
  刚想出去找他,门把转动,两个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南璟跟在后头,还时不时扭过头与身旁那个帅气邪魅的男人说笑。
  江槿西定睛一看,面上表情说不出是难看还是震惊——
  顾湛怎么来了?
  江槿西忽然想起来了,顾家也是四大豪门之一,那刚刚南璟喊自己二嫂,是因为顾湛?
  她咬了咬唇,目光复杂,一时间定在那里没有动。
  倒是周桂芳一脸迷茫地走上前:“南医生,这是?”
  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的小伙子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有气场!
  顾湛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伯母,您好!我是西西的男朋友。”
  西西?
  江槿西嘴角抽了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自己。
  而且谁允许顾湛这么叫的?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朋友了?
  她明明都严词拒绝了,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刚想开口解释,顾湛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动作之自然,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江槿西扭头,在顾湛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警告目光。
  她有些鄙视自己,居然每次都被顾湛捏住了把柄。
  他知道这里是父亲的病房,也知道依着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翻脸。
  ------题外话------
  西西:你的脸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脸皮这么厚?
  顾灰灰:你摸摸?(~\(≧▽≦)/~)
  010 壁咚
  江槿西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交了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难不成她之所以和秦岩分手是因为移情别恋了?
  周桂芳暗暗将顾湛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长得确实出色,就跟电视里那模特一样。
  可是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还不知道家境怎么样,江槿西这丫头别是被迷了心窍才好!
  刚想绕着弯子打听一下顾湛的个人情况,就听到江蔓青捂着嘴惊叫一声,跑到顾湛跟前盯着他的脸上看下看了一番:“你,你是顾湛?”
  顾湛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拉着江槿西往后撤了两步。
  他虽然对这母女两人没什么好感,但到底都是江槿西的家人,他还是会给几分面子。
  闻言,敛起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江蔓青扁着嘴,心里酸得直冒泡,不由得又嫉又羡地看向江槿西。
  她长得还没自己好看呢,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先是秦岩,现在又来了个茗江市赫赫有名的顾二少!
  南璟在一旁将母女两人微妙的神情变化全都收在了眼里,不由得支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来这未来二嫂家里情况不一般啊!也不知道顾家人能不能接受?
  顾湛只当什么都没发现,他嘴角带着浅笑,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伯母、江小姐,阿璟说了,手术还要等到晚上,我给你们定了外卖,咱们先去家属休息区吧。”
  “我不去了,我要在这照顾爸爸。”江槿西冷着脸将顾湛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拿开。
  顾湛还没开口,南璟就跳出来附和:“二嫂,人是铁饭是钢,你担心伯父也不能不吃饭啊,否则二哥可要心疼坏了!”
  说着,戏谑地朝顾湛直挤眼。
  江槿西还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趣过,一时间不悦地蹙了蹙眉,将视线挪开。
  顾湛觉得自己也是犯贱,偏偏就喜欢她不搭理自己的样子,他牵起江槿西的手,暗示性地捏了下:“我给伯父请了护工,平时他会帮着你们一起照顾的。”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就像小提琴一样,在这个时候,莫名地让人心安。
  就算她再冷静,现在病床上躺着的也是她的父亲,说不担心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江槿西很不想承认在这个心慌意乱的时刻顾湛的出现居然让她有一种定心的感觉。
  最后,顾湛带着江槿西还有周桂芳母女去了家属休息区。
  外卖是他让杨勋打电话从他名下的酒楼御膳房定的,杨勋一见顾湛手上真的牵了个女人,登时两眼放光,那表情,比发现了新大陆还要精彩。
  江槿西被他发直的目光盯得极为不适应,下意识地就往顾湛身后躲了躲。
  顾湛咳了一声,黢黑幽沉的眸子警告性地瞥了杨勋一眼,杨勋讪讪地笑着收回了视线。
  只不过他对江槿西是好奇得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将天不怕地不怕的顾魔王给收了。
  要知道,就是老爷子的话有时候顾湛都不一定听,可这会儿还没结婚呢,他就为人家家里的事忙前忙后了,看江槿西年纪也不大,杨勋觉得她能将顾湛拿下,实在是一桩值得探讨之事。
  顾湛坐在旁边,江槿西压根就没心情吃东西。随便吃了几口,她就站起身来:“周姨、蔓青,你们先吃,我和顾……我和他出去说点事。”
  说着,拿起自己的包拉着顾湛就往外走。
  顾湛也乐意配合她的脚步,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
  江槿西拉着他进了楼梯间,绷着脸将他的手甩开:“顾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湛不以为意地努了努嘴,双手环在胸前:“什么什么意思?西西,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江槿西胸口微微起伏,气急败坏道:“你别在这装傻!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还有,给我爸看病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的钱你的人!”
  顾湛勾了勾嘴角,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起伏的胸上。
  见江槿西发现后瞪了一眼过来,他才恋恋不舍地将眼光收回。
  猝不及防间,他眯了眸子勒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抵到了身后的墙壁上,两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西西,这个时候你和我争这种事情有意思吗?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爸一直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
  父亲会生病就是顾湛一手造成的!要是没有那张报纸……
  江槿西仰着脑袋,一双睁圆了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神色却十分冷静:“你是想用这笔钱威胁我和你在一起?”
  她现在甚至都在怀疑从金华酒店再到那张报纸根本就是顾湛的阴谋,可江槿西有自知之明,她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顾湛之所以锲而不舍,无非就是在玩有钱人的游戏,他不甘心自己一而再的拒绝让他丢了面子!
  顾湛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江槿西,幽黑的眸子一眼看不到底,逼仄压人的目光像是要一口将她吞下去一样。
  江槿西心头微颤,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不去和他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顾湛忽然笑出了声。
  他抬手在江槿西额头上点了点,扬着眉毛道:“西西,我说你那些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我顾湛是什么人?我需要没品到拿钱来买一个女人的心或者是她的身体?”
  当然,他也不是圣人,如果那里躺着的不是江槿西的亲生父亲,他压根就不会管这事。
  江槿西已经被他吃到了嘴里,谁也别想让他再吐出来!
  江槿西被他毫不客气地顶了回来,顿时面上一红,有些尴尬:“那你为什么要管我爸的事?”
  不是有一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么?顾湛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由于两人离得太近,江槿西玉白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像极了多汁美味的水蜜桃。
  顾湛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身体向前一步,贴在她的身上,回荡在她耳边的声音低哑而又魅惑:“你就当,我是在讨好你追你好了。”
  “我不……”
  江槿西回绝的话才刚刚出口,顾湛却霸道而又强势地俯下脑袋攥住了她粉嫩的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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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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